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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天就正好落脚在一个比较大的镇子里的客栈。刘举人在这里正好有个故交,就停留一天上门拜访。刘清流也可以买点东西,正好跟着车夫逛一下。
这一逛就捡了个人回来。
“原是看他被人抛弃,身上又有伤,想着请个大夫来医治一番也并无妨。”刘清流对刘举人解释:“大夫略做诊断,结果却是饿昏。更兼年龄幼小,是以儿子将之带回。”
刘举人看那个黑黑壮壮的小子,长得虽然健壮,但脸实在稚嫩,看上去也不过十岁左右,眉目倒是端正,不像不轨之徒。
他就问刘清流:“我儿准备如何安排此人?可了解其人?”
刘清流:“本已将其送回家,但其父又将其卖于我,所费并不多。”
车夫这时候解释:“这事也是小公子仁义。这家我知道,前头那个老婆难产死了,就留了这个儿子。当爹的嫌弃儿子妨死了娘,就扔给了岳母养。结果岳母病死了,当爹的又续了弦,后头给生了两小子一闺女,这先头的回去,三天两头打。略大一大,又三天两头饿,本来也是卖掉过,结果买家说吃得太多,又给送回来。”
听到最后一句,刘清流心里略有些奇妙,看向那黑黑的小子,就见他眨着黑漆漆的大眼,一脸的严肃认真,端端正正的坐着,仿佛她看这一眼,是在检阅一眼。
刘清流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:“原来是吃太多被扔了!”
这年头吃太多养不起倒也是真的,不是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嘛,何况本来就能吃的小子。
这少年看他笑了,也舒展了眉头笑得开心,眼睛清亮清亮的。
刘举人想了想:“留下他也好,你在京城里,也好有个人手。留下他做个书童也好。”
刘清流一脸黑线,她爹准是忘记她去京城是为了恢复女身的。好吧,就算恢复女身,有个男仆也不算什么。只是这家伙看上去,怎么都和书童挂不上钩,将来倒是可以做个保镖。
刘举人考虑到了京城后,给女儿买个丫鬟,然后这个可以跟着当个跑腿的,虽然大户人家规矩多,但只要让他跟别的仆人住一起就可,平时跑腿什么的,也方便。倒没指望他有什么大用处。
于是去京城的路上就又多了一个黑黑的小子。
当然,随后大家就见识了什么叫做能吃,这黑小子一个人干掉了他们三个人的分量,刘清流和刘举人倒也罢了,比较讲究养生,吃的不多。但车夫可是个壮劳力,挺能吃的,结果竟然比不上一个十岁左右的黑小子。
“行啊,你小子还真能吃!好好好,看这身板以后也得是个汉子。”车夫拍了拍黑小子的小身板,刘清流暗暗的朝他肚子看过去,很难想象那么多吃的都怎么塞进去的。
幸亏他们身上钱财尚足,他又只吃最能顶饿的粗粮粗食,不肯动肉菜。刘清流夹给他几筷子肉食,他眼睛亮亮的欢快的咧嘴笑,然后飞快的吃掉。
路上大家也不讲究,多数时候都是一起吃,只在客栈住下后,刘举人会给车夫一些钱让其自去吃住,他和女儿会吃些当地特色,略讲究些。现在多了一个黑小子,往往就是刘家父子在一桌上吃,车夫和黑小子在旁桌吃,这边精细量少,那边大碗大盘,对比分明。
黑小子名叫李大郎,这个时代很多乡村人家除了小名外,就是大郎二郎的称呼。刘举人觉得不雅,就给他取了个名字叫李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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