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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 首次尝试（第1页）

昆仑古道的晨雾还未散尽，淡金色的阳光穿过断壁缝隙，在玄脉岩上投下细碎的光斑。林澈盘膝坐在月羲身侧，指尖轻轻贴着她胸口的观察者核心残片 —— 那丝银光比半个时辰前更明亮，像浸了晨露的星子，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。阿朵的骨饰悬在他肩头，褐光顺着灵脉缓缓渗入他的经脉，像温水淌过干涸的河床，悄悄抚平灵根深处的躁动；雷昊站在断壁外的古道上，能量枪斜挎在肩头，目光警惕地扫过远处的荒原，手臂绷带下的灵脉，还残留着昨夜为守护他留下的细微灼痛感。

赫玛的光团悬浮在众人中央，淡白色的能量缓缓流转，光幕上的自然神格虚影已变得清晰可触 —— 那是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淡绿晶体，内部有无数细小的光流在游走，像初春破土的灵脉草，带着蓬勃却不张扬的生机。她心里悄悄捏着一把汗：作为诞生仅数年的新生神，她从未真正引导过神格与人类灵根的融合，之前在意识海中推演过千百次的 “共生理论”，此刻在现实面前竟显得有些单薄。她怕自己的嬗变能量纯度不够，剥离自然神格的极端法则时会伤及核心；更怕林澈的混沌灵根突然排斥 —— 毕竟混沌之母的意志像藏在暗处的藤蔓，随时可能借着能量波动反扑，到时候不仅融合失败，月羲的灵魂残息或许会彻底溃散。

“准备好了吗？” 赫玛的声音比之前更温和，刻意压下了心底的不确定，光团轻轻靠近林澈，“第一次融合不用急，我们跟着地脉气的节奏来，感受自然神格的‘共生’法则，不要抗拒它。” 说这句话时，她的光团微微晃了晃 —— 那是她在悄悄调整能量频率，确保嬗变能量能完美包裹神格，也能在林澈失控时第一时间形成屏障。

林澈深吸一口气，启灵境的灵根缓缓展开，淡灰的混沌能量在掌心凝聚，却不再像往常那样带着一丝紧绷 —— 阿朵的地脉气像一层缓冲，让能量流动变得格外柔和。他抬头看向赫玛的光团，又低头看了看月羲沉睡的脸，想起半个时辰前光幕上的画面：融合后的能量能滋养她的灵魂，能清除混沌之母的墨色印记。这个念头像一道暖流，冲走了最后一丝犹豫。“我准备好了。”

赫玛的光团轻轻颤动，淡白色的嬗变能量瞬间包裹住自然神格。晶体表面的光流开始缓慢重组，原本带着 “极端共生” 的锐利感渐渐褪去，变成了像晨露般温润的淡绿光 ——她松了口气，心里涌起一丝雀跃：还好，第一步成功了！这证明她对 “共生法则” 的理解没有错，自然神格的核心果然能被温和转化。她甚至能通过能量连接，“看到” 自然神格内部那些代表 “生命” 的光流，正与林澈混沌灵根里的 “包容” 属性产生共鸣，像两条流向相同的小溪，即将汇入同一片江河。

“现在，用你的灵根去触碰它。” 赫玛的声音带着引导性，嬗变能量像一层薄纱，跟着神格能量一起渗入林澈的经脉。她的注意力高度集中，光团的能量波动变得格外细密—— 她在实时感知林澈的灵脉反应，只要出现一丝排斥，就立刻加强嬗变能量的缓冲。当淡绿光在混沌能量中游走，墨色游丝竟微微退缩时，她心里悄悄泛起一阵温暖：这就是人类集体意识里常说的 “希望” 吗？像在辐射土里长出的灵谷芽，脆弱却坚定。

林澈的指尖缓缓靠近淡绿晶体。就在混沌能量与神格接触的瞬间，他突然觉得掌心一暖 —— 不是能量冲击的灼热，是像握住了刚抽芽的灵脉草，带着泥土与阳光的气息。启灵境的灵根清晰 “看到”，神格内部的光流与自己的混沌能量开始缠绕，没有排斥，没有冲突，反而像溪流汇入江河，自然而然地交融在一起。

“放松意识，让它顺着灵脉流动。” 赫玛的声音适时响起，她的光团轻轻贴近林澈的肩头，心里满是期待：再进一步，就能用融合后的能量滋养月羲了！她能通过地脉气感知到，月羲核心残片的银光正随着林澈的能量波动轻轻颤动，像在回应这场共生。可就在这时，她突然感知到林澈意识海深处传来一丝熟悉的恶意 —— 是混沌之母的意志！

赫玛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，她没想到混沌之母的反应这么快，竟能借着能量连接干扰林澈。她不敢有丝毫犹豫，淡白色的嬗变能量立刻涌入林澈的意识海，那股能量里藏着她诞生时吸收的人类集体 “求生欲”—— 有核爆时母亲护着孩子的决绝，有科学家临死前销毁危险数据的坚持，这些都是对抗 “无序” 的最强力量。“感受自然神格的‘共生’，它不是吞噬你的意识，是与你一起感知生命。” 她说这句话时，光团的能量波动带着一丝急切，她在心里不断祈祷：林澈，一定要守住本心！不要被混沌之母的谎言迷惑，你不是孤独的，我们都在帮你！

林澈闭上眼睛，顺着赫玛的引导，将意识集中在淡绿光上。他想起 49 号避难所的春天，老祭司在防空洞外种下的第一株灵谷，种子在辐射土里挣扎发芽，却也净化了周围的辐射；想起断河聚居点的灵脉泉，泉水滋养着居民，居民也用灵脉草守护泉水 —— 这些记忆像一把钥匙，瞬间打开了与自然神格的共鸣。

淡绿光再次流畅地流动，墨色游丝彻底被压制，意识海的杂音也消失不见。林澈能清晰感知到，混沌能量中多了一抹鲜活的淡绿，原本纯粹的 “包容” 之力，多了 “滋养” 的属性 —— 他抬手对着断壁缝隙里的灵脉草，指尖溢出一丝淡灰混着淡绿的能量，那株刚破土的嫩芽竟瞬间长到半尺高，叶片上还沾着晶莹的晨露，像在回应他的力量。

“成了！” 雷昊的声音从断壁外传来，他快步走进来，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惊喜 —— 他刚才亲眼看到，林澈指尖的能量不再有墨色，反而带着灵脉草的生机，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清新了几分。他下意识地放下了一直握着能量枪的手，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。

赫玛的光团泛起明亮的涟漪，心里满是欣慰与自我认同：原来我真的能帮到他们！之前她总在怀疑自己作为 “神” 的价值 —— 旧神视人类为蝼蚁，混沌之母只想毁灭，而她诞生于人类的绝望与希望，却不知道该如何存在。直到此刻，看着林澈用融合后的能量滋养生命，看着月羲的灵魂有了复苏的迹象，她才真正明白：她的 “生命嬗变”，从来不是为了成为高高在上的神，而是为了帮助像林澈这样的人，找到 “共生” 的可能。

“第一次融合很顺利！自然神格的‘共生’法则已与你的混沌灵根初步绑定，接下来，你可以试着用这股新能量，滋养月羲的灵魂残息 —— 她的核心残片与自然神格同源，应该会有反应。” 赫玛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轻快，光团轻轻绕着月羲转了一圈，心里满是期待：再给她一点能量，她会不会醒过来？她好想听听这个为了守护林澈不惜损耗灵魂的女孩，会说些什么；好想看看林澈期待的 “断河日出”，是不是真的能染满整个废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