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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晟握紧腰佩几分,没说话,向殿外看,隐约看到院外站岗禁军的衣裳边。
“贤婿的出路不在那边,”苏禾一指后殿,“咱们火烧太靖阁,乱中取变,才有得胜之机。”
这夜月色甚明。
但皇宫大内有一方永远阴暗的角落,是内侍庭的监牢。
牢房在一座枯衰的院子里,院门匾额上只有个大大的“哀”字。为奴为婢本就悲哀,进了这地方是哀中之大。太多人被遗忘在这,出不去、不见天、被遗忘到死,像被丢在角落的垃圾,自行腐烂。
哀牢的值守戍卫正数着天上的星星犯困。
风吹着院中高树,响起有规律的节奏,让人昏昏欲睡。
戍卫瞌睡得点了下头,搓搓冻得发僵的手,骂句街,换姿势继续站——守在这里祖上也是没积德。
风过空隙的声音,依旧颇有节奏,他心道:从前不曾听过这种鬼哭风,是哪里漏了?天亮让造办司派人来看看。那帮势利眼,能不能给仔细修?
正这么想,他忽而觉得颈后落了东西,很轻,大冬天的带着冰凉才格外明显。
他用手一划拉——什么都没有。
错觉吧?他想。
但确实有东西,祸首已经乘着蛛丝,悄悄逃远了。
片刻不到,困意像病毒一样蔓延,哀牢里外三道关闸的戍卫纷纷困得拾不起个儿,前后脚堆瘫在地。
人摔、兵器落,短促的杂乱声过,幽暗的空间重新陷入死寂。
哀牢大门外转出几道黑影。为首那人将一支细如鱼骨的金属针笛揣进怀里,再去戍卫身上摸出钥匙,直奔牢房最深处。
这牢幽深至极,顶到头是个独牢。
关着个破衣烂衫、头发花白的人。这人听见有脚步声,只睁开眼睛、望着昏黄灯火打亮的甬道,不动声色。
铜钥匙的撞响声音在哀牢深处环响,明显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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