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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八章(第2页)

“畜场里都是肥羊,冬天也吃得甚好,皮子怎会不好。”另一个妇人笑道。

妇人们说话时,公孙敖端着木盆走进来。

短短一段路,羊肉上的血水已经凝固。

不等公孙敖开口,已经有一个高挑的妇人走过来,接过木盆,端到屋子一角,先将羊腿骨取出,放到足有半米长的木板上,用菜刀剁了起来。

卫青挨着孙媪坐下,嘴里被塞了一块肉干。公孙敖抓抓头,想要去羊圈打扫,也被妇人们拉住。

“天冷,暖暖再去。”
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一声马蹄声,紧接着是季豹的声音:“熊伯可在?”

妇人们停住说笑,孙媪站起身,推开木门走了出去。看到马背上的季豹,又看看拖在马后的三个男人,回道:“熊伯带人看田,日落方能归来。”

季豹翻身下马,用力拽着麻绳,三个卫氏族人踉跄几步,全部瘫软在地。

有两个卫氏族人伤到眼睛,其中一个伤势太重,竟然活活疼死,和卫母一样喂了野兽。另一个勉强撑着,伤口用布条简单捆扎,被一路拖行,半面脸都是干涸的血痕。

“郎君吩咐,这几个人都要交给熊伯。”季豹道。

“既是郎君的吩咐,你暂且等一下,我让人去唤他回来。”

季豹点点头,也不拴马,就挨着马身站着。

孙媪回到屋内,不多时,两个背着弓箭的妇人走出来,各自牵了一匹青马,踩着绳扣跃身而上,朝着畜场西侧飞奔而去。

卫青和公孙敖从门内探出头。

看到受伤的卫氏族人,公孙敖不觉任何异样,表情变都未变。他的阿翁力战匈奴而死,里中的青壮有一个算一个,全都和匈奴拼过命。眼前的情形压根不算什么,激不起他半点反应。唯一让他好奇的是,这三人是什么身份。不过,既然是被郎君抓住,那就肯定不是什么好人。

卫青出生在河东平阳,虽然被父家当做奴仆对待,却极少见到这样的场面,下意识抓住了公孙敖的衣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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