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抵达的时候,他才仔细看到男人身上全是伤,各种兵刃划开的血口,身上还插着断了的利箭,一条极为致命血痕赤裸裸地映入勃律的眼底。
“祁牧安?祁牧安!”
勃律伏在男人身旁,六神无主地叫着男人的名字。在发现几声之后杳无回应时,他惊慌失措地颤着手指,想要去沾血触碰男人的脖颈,试探还有没有气息。
勃律的手还没有碰到男人时,怀中人却蓦地抬起一条独独没有受伤的胳膊,死命抓住了勃律的手腕,牢牢握在掌心里。
他艰难睁开被血浸染的眼睛,含笑又无可奈何地看着面前人,似是叹息版气声谴责道:“不是让你老老实实待在营地吗……”
勃律的眼睛睁圆,慌忙挣开他的力度,手掌迅速往下探,用力紧紧攥住祁牧安的手。
祁牧安闭上眼睛吐息一口气,过了两息后又把眼睛睁开,悠悠越过勃律,望向远方。
勃律屏息一愣,猛然再一抬头,顺着祁牧安的目光遥遥望去。
战场上的血腥弥漫四方,久久不散。错开人群,他看到了一道弯曲的身影。
驻守岳城数载的六皇子死在了战场上。他缄息时背脊坚挺不屈,面朝东越城门而跪,被岳城子民歌颂多年的佩剑支撑着他的身躯屹立不倒。
他浑身如被浸透在血水里一般,飞溅的鲜血染透了他的兵甲,也浸红了一双无法瞑目的双眼。
他就这样跪在血坑和尸堆中,日后沙风化骨,独留下往日英名。
这月,岳城被破,东越兵马直逼大庆京城。李玄度为自保弃城逃亡,行踪不明。